第8章 破冰后的温柔
数学课那场轰轰烈烈的对峙过后，初三（七）班所有人都心知肚明——
张辰凌和沈初薇，和好了。
不是敷衍的缓和，是撕开所有别扭、所有骄傲、所有冷战，明目张胆重新偏爱、双向在意的彻底破冰。
从前半个学期的冰冷疏离，在此刻烟消云散。
下课的喧闹里，张辰凌再也没有丝毫犹豫，拨开围过来打趣的同学，径直穿过人群走到沈初薇桌前。
少年褪去了方才对峙时的凌厉锋芒，眼底只剩下柔软的笑意，眉眼弯弯，是独属于她的温柔。
他轻轻靠在她桌边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只有两人能听见：“在课堂上那一刻不怕吗？敢当众怼老师，胆子越来越大了。”
沈初薇垂着眼整理课本，耳尖悄悄泛红，嘴上依旧带着一点清冷的倔强：“我没胡说。”
“你昨天说什么？”他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，还有一丝不敢相信，“再说一遍，好不好？”
沈初薇别过脸，假装生气：“没说什么。”
“我听见了！”张辰凌凑过来，把她拉到怀里，紧紧抱着她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，声音都在抖，
“你说我是你的人，对不对？你再说一遍，我想听。”
沈初薇的脸瞬间红了，挣扎了一下，没挣开，就任由他抱着。他的怀抱很暖，很熟悉，跟上次从树上跳下来的时候一样，让人安心。
“对，”沈初薇脸颊泛红，声音很小，像蚊子哼哼，“你是我的人。”
张辰凌瞬间高兴得快要跳起来了，把她抱得更紧，在她耳边不停地说：
“我是你的人！我早就是你的人了！从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是！初薇，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，之前都是我不好，我不该跟你赌气，不该逼你道歉，不该故意气你，你原谅我好不好？以后我再也不会了，我再也不跟别的女生说话了，我只对你好，只护着你一个人，谁欺负你我就帮你出头，好不好？”
他像个得到糖的小孩，语无伦次地说着，把所有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。
沈初薇靠在他怀里，听着他咚咚的心跳声，眼睛有点湿。她点了点头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张辰凌立刻松开她，低头看着她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盛了光。他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湿意，小心翼翼的，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。
“太好了，初薇，太好了。”他笑着，笑得特别傻，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，像怕吓到她一样，碰了一下就立刻分开，耳尖更红了。
教室里，所有人都炸开了锅。
陈力靠在墙上，看着窗外抱在一起的两个人，嗤笑一声，摇了摇头，心里有点酸，却也真心为他们高兴。看着沈初薇刚才当众怼老师、宣示主权的样子，他更欣赏她了，又飒又勇敢，这样的女生，就该被人好好宠着。
谭鑫红着脸，默默把准备了好久的情书，塞进了书包最底层。
刘扬看着窗外，无奈地笑了笑，眼里带着祝福。真好，她终于等到那个能光明正大护着她的人了，他真心祝福她。
张如樱坐在座位上，脸色惨白，指甲掐进手心，知道自己彻底输了。原来他从来都不属于我，是我自己一厢情愿了两年，该放下了。
苏妍站在讲台上，浑身发抖，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她知道，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，全被戳破了，以后再也不敢对张辰凌有任何想法了。从这之后，她彻底收敛了所有越界的举动，这段不该有的心动，还没开始就结束了。
从那天之后，张辰凌又变回了之前那个黏人精，甚至比之前更黏沈初薇。
下课铃一响，他第一个冲到沈初薇桌边，比之前更明目张胆地护着她。
陈力过来跟沈初薇打招呼，他立刻把沈初薇往身后一拉，瞪着陈力：“离她远点，有事跟我说。”
谭鑫过来给沈初薇送东西，他直接截胡：“她不要，你拿回去。她想吃什么我会买。”
刘扬过来叫沈初薇值日，他立刻抢过扫帚：“我来，以后她的值日我全包了，不用你管。”
他开启了全方位无死角的“护妻结界”，所有情敌都被他挡在一米外，谁靠近怼谁，占有欲拉满。
张如樱再也不敢欺负沈初薇了。只要她敢说沈初薇一句坏话，张辰凌立刻就怼回去，怼得她抬不起头。班里的女生也不敢再孤立沈初薇了，都知道张辰凌把她当成心尖宠，没人敢惹。
苏妍之后上课，再也不敢往张辰凌身边凑了，对沈初薇也客客气气的，再也不敢偏心。
沈初薇终于不用再一个人了。每天张辰凌陪她上学，陪她放学，陪她吃饭，陪她写作业，把她宠成了公主。
四月的梧桐树下，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，落在他们身上。张辰凌牵着沈初薇的手，慢慢走在校园里，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初薇，”张辰凌突然开口，“毕业之后，我们考同一个高中，同一个大学，好不好？以后我一直陪着你，再也不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沈初薇抬头看着他，笑着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少年的心动，穿过了误会，穿过了流言，穿过了整个青春，终于握住了彼此的手。
他从前幼稚、爱赌气、死要面子，用最愚蠢的方式试探她的心意，硬生生冷落了自己最珍视的人。
现在，他再也不想装了。
“以后不用你自己出头。”张辰凌看着她的发顶，一字一句认真道，“所有事，我来扛。没人能欺负你，没人能让你受委屈，老师也不行。”
沈初薇的指尖顿了顿，心底积压许久的酸涩，轻轻化开。
原来少年的偏爱，从来都在，只是被年少别扭的骄傲藏了太久。
从这天起，两人彻底回到了最初的模样，甚至比从前更甜、更坦荡。
张辰凌恢复了每日黏在她桌边的日常。
每节课下课，雷打不动的身影，带着温热的牛奶、干净的糖果、她爱吃的小零食，安安静静守在她身旁。
不再刻意打闹气她，不再故意跟别人说笑刺激她，所有的温柔、耐心、迁就，全部独独给沈初薇一人。
他会伸手替她拨开挡在眼前的碎发，会提前帮她接好温水，会在她写作业犯困时轻轻替她挡住窗外的阳光，会在有人偷看她时，冷冷瞪回去宣示主权。
全班所有人都看在眼里。
曾经所有人以为，高冷清冷的转学生，和桀骜叛逆的校草，只是一时新鲜，闹掰之后注定陌路。
可现在大家才懂——
张辰凌的新鲜感，从来不是三分钟热度。
他是把十五岁最赤诚、最热烈、最纯粹的喜欢，全部押给了沈初薇。
而沈初薇，也彻底卸下了所有伪装的冷漠。
她会对着他笑，会接住他递来的零食，会纵容他的撒娇耍赖，会在他盯着自己发呆时，轻轻戳一下他的额头。
清冷的小狐狸，唯独在张辰凌面前，露出了最柔软、最干净的模样。
可热闹温柔的背后，暗流从未停止涌动。
张如樱彻底急了。
她看着破冰后亲密无间的两人，心底的嫉妒疯狂滋生，几乎吞噬理智。
她默默喜欢了张辰凌两年，低姿态讨好、顺从、迁就、随叫随到，旁人都说她是最配张辰凌的人，是最适合他的人。
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听话、足够温柔、足够包容，总有一天能捂热他的心。
可沈初薇来了，只用短短数月，就拿走了他所有的偏爱、所有例外、所有温柔。
她所有的卑微付出，瞬间变得一文不值。
从这天开始，张如樱不再只是私下小动作针对，开始暗中散播流言。
她联合叶小璐、胡翠一众女生，在班级、在年级、在走廊各处悄悄传话。
“沈初薇真的太心机了，故意顶撞老师、撩拨男生，霸占张辰凌。”
“明明是她脾气差，冷战闹别扭，最后还要装可怜博同情。”
“仗着长得好看就为所欲为，顶撞老师、目中无人，也就张辰凌瞎眼护着她。”
“听说她之前转学，也是因为到处惹事、讨人嫌才被赶走的。”
细碎的恶意像藤蔓一样疯狂蔓延，缠绕在整个初三年级。
有人信以为真，有人跟风议论，有人冷眼旁观。
温柔的校园底色之下，恶意丛生，流言裹挟，悄悄压向沈初薇。
这些话，沈初薇听到过几句。
她性子清冷，从不辩解，从不辩驳。
从小到大，她早已习惯被人误解、被人非议、被人恶意揣测。寄人篱下的日子，她学会了沉默，学会了独自承受。
可张辰凌忍不了。
只要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议论沈初薇一句不好，他瞬间冷脸回击，寸步不让。
一次课间，几个男生扎堆闲聊，随口调侃：“沈初薇脾气也太傲了吧，难怪之前没人敢跟她玩。”
话音刚落，张辰凌抬眼，眼底瞬间覆满寒意。
他站起身，气场压迫感拉满，冷冷开口：“嘴巴放干净点。”
“我的人，轮不到你们置喙。她什么样，我最清楚。再让我听见一句闲话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少年桀骜张扬，护短护得极致。
他可以接受所有人骂他、说他叛逆、说他顽劣、说他不听话。
但绝不允许任何人，诋毁半句沈初薇。
赵赫看着自家兄弟，无奈又羡慕。他从来没见过张辰凌对谁这么上心、这么偏执、这么寸步不让。
这份喜欢，真的太重、太真、太难得。
风波稍稍平息，可心底的隐患早已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