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被扫把踹下山的玄学天才
苏清鸢是被她师父用扫把踹下山的。
不是比喻,是字面意义上的、扫院子用的竹枝大扫把,结结实实拍在她后背上,把她从玄清观的山门里直接扫了出去。
“臭丫头,你在山上憋了十八年,再不下山谈恋爱渡情劫,你这辈子就得跟道观里的桃木剑过了!”老观主的声音隔着山门飘出来,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,“给你的任务听清楚了——找个气运顶好的对象,谈一场正经恋爱,不然别回来继承我的道观!”
苏清鸢摔在山门外的青石板上,摸出怀里被塞进来的三枚铜钱,又摸了摸背上洗得发白的改良道袍,差点原地石化。
她是玄清观百年不遇的天才,三岁能画符,五岁能看风水,十岁就能把观里的老桃木剑耍得虎虎生风,师父以前天天把“我徒儿天下第一”挂在嘴边,怎么临了就因为她不想下山,直接把她扫地出门了?
“师父!盘缠!”她扒着山门喊。
门内传来老观主的声音:“三枚铜钱够你算卦了!不准不要钱,准了就骗个对象回来!”
苏清鸢:“……”
她算是看明白了,老东西就是嫌她吃得多,想让她下山自力更生,顺便把她的恋爱脑任务完成了。
揣着三枚铜钱,背着装着罗盘、符纸和半袋干粮的布包,苏清鸢就这样揣着“找个气运旺的谈恋爱”的KPI,跌跌撞撞进了山下的繁华都市。
刚到市区,她就傻了眼。
高楼大厦遮天蔽日,车水马龙的街道吵得她脑壳疼,手里的罗盘指针乱转,全是钢筋水泥的浊气,根本分不清方向。更要命的是,她兜里除了三枚铜钱,连个买水的钱都没有。
苏清鸢蹲在天桥上,看着底下川流不息的人群,第一次对师父的决定产生了怀疑。
她本来以为,下山的玄门弟子,要么斩妖除魔,要么悬壶济世,怎么到她这,就成了天桥摆摊算卦骗对象的了?
没办法,为了活下去,也为了完成任务,她找了块破纸板,用木炭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:
【看相算卦,不准不要钱,准了给个对象就行】
刚把牌子摆好,路过的人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她,还有人掏出手机偷偷拍照,苏清鸢面不改色,端着罗盘装高深,心里却在哀嚎:有没有气运旺的大冤种,快看看我啊!
就在她饿得眼冒金星,差点把布包里的最后半块干粮啃完的时候,一道极其刺眼的金光,从天桥下直直冲了上来,差点晃瞎她的眼。
苏清鸢手里的罗盘“咔哒”一声,指针疯狂转了三圈,然后死死指着那个方向。
她眼睛瞬间亮了。
气运天花板!她的天选对象来了!
她连牌子都忘了收,抓着罗盘就往天桥下冲,差点被台阶绊倒。天桥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,车窗半降着,后座的男人正偏头看着窗外,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,姿态懒懒散散的。
苏清鸢冲到车边,刚要开口,就被旁边的保镖拦住了。
“小姐,请离远一点。”保镖的语气冷硬,手按在腰间,眼神警惕。
苏清鸢却顾不上这些,她盯着后座的男人,越看越满意。
骨相清奇,眉骨高而不锐,眼尾微微下垂,看着就没什么攻击性,是她喜欢的佛系挂。可偏偏天庭饱满,地阁方圆,印堂亮得能反光,是百年难遇的富贵命格,而且气运纯得不像话,一看就是能镇住她这玄学体质的天选之人。
就是……看着好像有点摆烂?
男人似乎被这边的动静打扰了,缓缓抬眼看来。他的眼神很淡,没什么情绪,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,可偏偏眼底又透着点懒得管闲事的佛系,像只不想动的猫。
“有事?”他的声音很低,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。
苏清鸢一把推开拦着她的保镖,凑到车窗边,一脸严肃地开口:“先生,你印堂发黑,最近有桃花劫,还有点小灾,我能帮你挡!”
后座的男人,陆氏集团的掌权人陆沉渊,挑了挑眉。
他刚从公司溜出来,不想开那个无聊的董事会,找了个地方停车透气,就被一个穿道袍的小姑娘拦了车,说他有桃花劫?
助理在旁边急得想上前,陆沉渊却抬手拦了,看着眼前这个眼睛亮晶晶的小姑娘,觉得有点新鲜。他见过的人太多了,要么怕他,要么讨好他,还是第一次有人凑上来,一本正经说他有灾。
“哦?”他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,“那你打算怎么帮我挡?”
“我给你画个符,再帮你看看风水,”苏清鸢说着,就往布包里掏符纸,又抬头看他,顺便把自己的任务说了出来,“不过我师父说了,我得找个气运旺的谈恋爱才能渡劫,我看你就挺旺的,要不咱俩试试?我帮你挡灾,你当我对象,双赢!”
这话一出,旁边的保镖和助理都僵住了。
谁不知道陆总最烦别人攀关系,这小姑娘是活腻了?
可没想到,陆沉渊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,忽然低笑了一声。
他见过的女人,要么冲着他的钱,要么冲着他的权,还是第一次有人,冲上来就想让他当对象,理由还是“你气运旺”。
有点意思。
他刚要开口,忽然头顶一阵风过,旁边写字楼外墙上挂着的花盆,不知道怎么松了,直直往下掉,正对着迈巴赫的车顶。保镖脸色一变,刚要动,就见苏清鸢随手捏了个诀,嘴里飞快念了句什么,那花盆忽然偏了个方向,“哐当”一声砸在了离车头半米远的地方,碎成了两半。
现场一片死寂。
陆沉渊眼底的漫不经心终于散了点,他看着那个碎掉的花盆,又转头看向一脸“你看我说得没错吧”的苏清鸢,忽然觉得,这个下山的小道士,好像真有点东西。
他倚在后座上,对着她抬了抬下巴:“上车。”
苏清鸢愣了一下:“啊?”
“不是要帮我挡灾?”陆沉渊笑了笑,眼底带着点玩味,“不上车,怎么挡?”
助理在旁边急得快哭了:“陆总,您还得去开董事会呢!”
陆沉渊头也没回,语气懒懒散散的:“不去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副驾上的小鱼缸,又看了看窗外背着布包、眼睛亮晶晶的小姑娘,补充了一句:“今天有事。”
毕竟,比起开那个无聊的会,养个会算卦、会挡灾,还想让他当对象的小道士,好像更有意思一点。
苏清鸢欢天喜地拉开车门,爬了上去,刚坐好,就听见陆沉渊的声音传来:“对了,我叫陆沉渊。”
她立刻接话:“我叫苏清鸢!以后我就是你对象了!我会帮你挡灾、看风水,保证你顺顺利利的!”
陆沉渊看着她一脸邀功的样子,没说话,只是指尖捻了捻,把那支没点燃的烟扔了,眼底的笑意深了点。
他本来以为,下山谈恋爱是个麻烦事,没想到,好像捡了个有意思的小道士回来?
车子缓缓驶离天桥,苏清鸢看着手里的三枚铜钱,又看了看旁边闭目养神的陆沉渊,第一次觉得,师父的扫把,好像没白挨。
她的天选对象,这不就来了吗?
就是不知道,这个看着佛系的大佬,会不会像师父说的那样,好骗回家?
她戳了戳陆沉渊的胳膊,一脸认真:“陆沉渊,你真的要当我对象啊?”
陆沉渊睁开眼,看着她,慢悠悠地开口:“先当试用期。”
苏清鸢:“???谈恋爱还有试用期?”
陆沉渊笑了:“不然呢?万一你算卦不准,挡灾也不行,我为什么要当你对象?”
苏清鸢拍着胸脯保证:“我肯定行!我可是玄清观百年一遇的天才!”
陆沉渊看着她自信满满的样子,没拆穿,只是觉得,这个试用期,好像会有点意思。
毕竟,谁能拒绝一个会挡灾、会算卦,还一脸认真想跟他谈恋爱的小道士呢?
至于那些桃花劫、小灾?
他陆沉渊的气运,哪里是这点小事能撼动的。
不过,要是能让她留在身边,装装样子,好像也不是不行。
车子汇入车流,往市区开去,苏清鸢看着窗外的风景,又看了看旁边的陆沉渊,偷偷摸了摸怀里的罗盘。
她的恋爱任务,好像开局就赢麻了?
只是她不知道,这个看着佛系摆烂的陆沉渊,根本不是什么气运旺的小冤种,而是能把她的玄学体质都镇住的、隐藏的大佬。
更不知道,他所谓的“试用期”,从她冲上来的那一刻,就已经通过了。
毕竟,能让陆总放弃董事会的人,她还是第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