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这遗书,你敢接吗?

东宫正殿,烛火摇曳。

几个小太监颤颤巍巍地搬来了案几和笔墨,然后像避瘟神一样退到了大殿角落,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。

李彻跪坐在案前,手中的狼毫笔饱蘸浓墨。

他对面的王安,此刻正死死盯着李彻的喉咙和肚子——那里本该翻江倒海、七窍流血才对。可现在,这位太子爷不仅面色红润,甚至连拿笔的手都稳如磐石,没有一丝颤抖。

“王公公,别这么看着孤。”

李彻头也不抬,笔走龙蛇,语气温和得像是在拉家常:“孤怕死,所以这遗书得写快点,免得毒发了写不完,辜负了父皇的……恩典。”

王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干笑道:“殿下……吉人自有天相,或许……或许这酒……”

“酒没问题,是孤命硬。”李彻随口胡扯,同时在脑海里疯狂呼叫系统。

‘系统,准备好了吗?这一波大的要来了!’

【系统待机中。请宿主尽快确立“亏损”行为。】

李彻嘴角微扬,手中的笔重重落下,在宣纸上写下了四个大字《谢恩认罪书》。

紧接着,他开始奋笔疾书,一边写,一边竟然还动情地念了出来:

“儿臣李彻,罪孽深重,上负皇恩,下愧黎民……今蒙父皇赐死,儿臣死而无怨!”

王安在旁边听得直点头。这就对了嘛,这才是废太子该有的态度,赶紧认罪,咱家也好回去交差。

但下一秒,李彻话锋一转,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:

“然!儿臣虽死,心有牵挂!东宫库房尚有历年积攒之金银字画、古玩玉器,折银约莫八十万两……”

王安眼皮一跳。八十万两?东宫这么有钱?

李彻满脸“悲愤”与“大义凛然”,继续念道:

“儿臣自知德行浅薄,不配拥有此等财物。二皇弟李林,贤德兼备,乃国之栋梁!儿臣死后,愿将东宫所有财物,悉数赠予二皇弟!以此,助二皇弟招贤纳士,共扶社稷!”

写到这里,李彻手中的笔顿了顿,抬头看向已经彻底懵逼的王安,露出一口白牙:

“王公公,这段写得怎么样?够不够感人?”

王安张大了嘴巴,下巴差点掉地上。

感人?

这简直是杀人诛心啊!

谁不知道二皇子李林一直标榜“清廉如水”?谁不知道陛下最恨皇子结党营私、蓄养死士?

你这遗书要是递上去,那就是告诉全天下:太子虽然死了,但太子的钱都给二皇子了!二皇子拿这笔巨款要干什么?招贤纳士?那不就是结党吗?那不就是准备造反吗?

这哪里是赠金,这分明是泼脏水!是把一盆滚烫的铁水往二皇子裤裆里泼!

“殿……殿下,这不妥吧?”王安结结巴巴地劝道,

“东宫财物理应充入国库,赠予二皇子……怕是会引来非议……”

“哎!公公此言差矣!”

李彻一脸正气地打断他:“二弟清贫,孤是大哥,长兄如父,死前给弟弟留点零花钱怎么了?谁敢非议?难道公公觉得,二弟他不配拿这笔钱?”

“不不不,奴婢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王安急得想抽自己嘴巴。

“那就行了!”

李彻大手一挥,直接触发了系统判定。

他在心里默念:‘系统,我要把东宫所有资产,全部无偿转让给二皇子李林!这波亏不亏?’

【叮!检测到宿主主动放弃巨额资产(约合白银82万两),判定为:破产级财产亏损。】

【亏盈守恒触发!】

【正在从获益者(二皇子李林)身上抽取同等价值的“因果”……】

【抽取成功!】

【奖励一:二皇子李林的私库秘账(原本藏于二皇子府卧房暗格,现已转移至宿主袖中)。】

【奖励二:国运级死士召唤令(一枚)。】

【奖励三:被动技能“散财童子”(你每送出一两银子,敌人的运气就会下降一分)。】

唰!

李彻只觉得左手袖袍微微一沉。

他不动声色地用手肘压了压,触感硬实,正是账本!

成了!

用东宫带不走的死钱,换来了二皇子贪污受贿、买卖官爵的致命铁证!这波血赚!

李彻眼中的笑意更浓了,他拿起那份墨迹未干的《谢恩认罪书》,吹了吹气,然后郑重其事地折好,塞进王安那僵硬的手里。

“王公公,这份遗书,可是孤的一片赤诚之心。你一定要亲手呈给父皇,并且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念出来,万万不可辜负了孤对二弟的[厚爱]啊!”

王安捧着那薄薄的一张纸,却觉得有千钧之重。

这哪里是遗书,这分明是二皇子的催命符!

要是真当众念出来,二皇子不死也得脱层皮。而他王安作为“递刀人”,二皇子事后能放过他?

“殿下……这……”王安想哭,他想把这烫手山芋扔回去。

“怎么?公公不愿意帮孤这个将死之人?”

李彻的脸瞬间冷了下来,原本温润的眸子此刻却透着一股邪性的寒光:“还是说,公公觉得孤现在还没死透,使唤不动你了?”

轰隆!

又是一道惊雷。

王安看着李彻那似笑非笑的表情,再联想到刚才那杯见鬼的毒酒,心中那股恐惧再次泛滥。

这个太子,真的变了。

变得让人看不透,变得让人……不敢惹。

“奴婢……奴婢遵命。”王安咬着牙,将遗书揣进怀里,那是揣着一颗雷啊。

“去吧。”

李彻挥了挥手,像赶苍蝇一样:“孤乏了,想睡会儿。对了,外面的禁军别撤,孤怕黑,让他们守着,一只苍蝇也别放进来。”

王安如蒙大赦,跌跌撞撞地往外退。

直到退到殿门口,被冷风一吹,他才惊觉自己后背已经湿透了。

“公公,咱们……真就这么走了?”一个小太监凑上来,小声问道,

“太子那毒酒……”

“闭嘴!”

王安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那幽深黑暗的东宫正殿。

殿内,那个原本应该七窍流血的废太子,此刻正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,悠闲地翘着二郎腿。

“变天了……”王安喃喃自语。

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。

今夜过后,这大夏的朝堂,怕是要被这位“死而复生”的太子爷,搅个天翻地覆!

……

殿内。

确定王安走远后,李彻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。

他从袖中抽出那本厚厚的账册,借着烛光翻开第一页。

只看了一眼,李彻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好家伙!我的好二弟啊,你这是把半个大夏国库都搬到自己家里去了?”

账本第一行赫然写着:宣和二十三年,收盐商赵家孝敬,白银三万两,许其淮南盐引三成。宣和二十三年冬,克扣北境军饷五万两,置办京郊田产千亩……

这一桩桩,一件件,触目惊心。

这里面随便拎出来一条,都够二皇子喝一壶的。如果是全部抖落出来……

李彻合上账本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眼中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光芒。

“父皇啊父皇,你赐我一杯毒酒,想让我体面地死。”

“那儿臣就回敬您一份大礼。”

“这份大礼,不知道您和二弟,能不能吞得下去?”

李彻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
窗外风雨如晦,电闪雷鸣。

“系统。”

他在心中默念。

【宿主请吩咐。】

“刚才那个新手大礼包里,是不是还有一枚国运级死士召唤令?”

【是的。该死士为绝对忠诚,且具备特殊功能。是否立即使用?】

李彻看着东宫外密密麻麻的禁军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
“使用。”

“来都来了,总得给今晚这出戏,加个像样的观众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