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柔儿被打
钱多银懒洋洋,一点也不惧怕林秀蓉。
依附她爹,靠从她爹手里漏下的星子才将生意做成的林家,从不足为惧。
“是我丫鬟一时疏忽,我给大家赔个不是。”
钱多银从椅子上起身,满头的金钗发出叮叮咚咚的响声。
有些钗子的流苏还碰到了脸,钱多银嫌弃,一把拔下来。
她将钗子塞在林秀蓉的手里,言辞恳切。
“我给林姐姐赔个不是。都怪我丫鬟拿错东西。我丫鬟在这里,随大家处置。”
正在伺立一旁的柔儿猛地被钱多银拽了上来。
她右手薅住柔儿的头发,左手指着柔儿。
柔儿的头发被人狠狠拽住,头像悬在半空。
她痛得眼泪都流下来了。
“小姐,请您手下留情。”
柔儿悲悲切切恳求道。
钱多银似是没听到。
她故意拨开柔儿的头发,让柔儿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完全露了出来。
“各位小姐,你们家有没有这样长得妖妖娆娆,手脚又不干净的?”
妖精谁家没有,尤其是自家父兄多了几两白银,恨不得将天下妖精收入房中。
千金们看到柔儿的脸只有巴掌大,肌肤胜雪,一双秋水眸子似是含情,嘴唇殷红,仿佛邀请人品尝。
现在刚挨了一巴掌,蹙眉的样子仿如西子捧心。
这副美貌柔弱的样子,像极了家里那些为上位扮可怜的姨娘。
众千金的敏感神经一下子被刺激到。
这丫鬟竟比她们长得还美。
男人看到美貌女人是怜惜,女人看到美貌女人,那只有深深地妒忌。
“对,钱小姐你说得对。这狐狸精模样的,能老实到哪里去?”
“我看她心比天高,命比纸薄。钱小姐的首饰就是她偷换的。妒忌钱小姐得宠有钱,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本?”
“就是,钱小姐为人豪爽,偏生有这般恶毒的丫鬟。”
众人七嘴八舌,恨不得将平生恶毒词语用在柔儿身上。
柔儿伏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她小声为自己辩解。
“小姐,奴婢没有。是柳儿临时有事,让奴婢送过来。”
“还敢辩解?柳儿怎么就不找别人,单要找你?”
钱多银根本不听,手中的鞭子“拍”一声落下来。
疼得柔儿当场脸扭曲。
“我看这贱人缺教训,今天她得罪了众小姐。劳烦各位小姐教育教育。”
钱多银将鞭子放在中间,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。
这贱人,敢勾引她兄长,不将她碎尸万段,难消她心头之恨。
林秀蓉有些犹豫,鞭笞主人家丫鬟,越俎代庖,传出去,她的名声也没有了。
见钱多银用鼓励的眼神看她,这张长相娇美的脸实在可恨,一咬牙,林秀蓉拾起地上的鞭子,一鞭子甩下去。
柔儿痛得整个人头高仰,全身冒出豆大汗珠。整个人好像在汗水中被捞起来。
这痛苦的模样取悦了林秀蓉,平时受够了袅袅娜娜姨娘和庶妹欺负的她,又连着甩了柔儿几鞭子。
“是你自己手脚不干净的,可别怪我。”
到最后,林秀蓉不知道是说给别人听还是说给自己听。
她打在柔儿身上,看着那张绝美的小脸露出痛苦的神色,内心越来越兴奋。
说来也怪,柔儿这丫鬟竟是个硬骨头。
初时还死死咬着舌头,后来麻木,整个人一动不动。
“钱小姐,这丫头会不会打死了?”
在别人生辰宴上打死人,终究是不美。
纵然林秀蓉还想下手,却不愿背一个飞扬跋扈的名声。
钱多银乳嬷嬷张氏用手探了柔儿鼻息。
“小姐,柔儿还有气。”
这丫头通身没有一块好肉,面若金纸,气若游丝。
剩下的人再想打她,也得掂量掂量她能不能承受住。
众人恨恨看着林秀蓉,下手真狠,竟没给这丫头留半分余地。
她们更恨,林秀蓉竟将她打得半死,剩下的她们只能干瞪眼。
林秀蓉这才发觉自己双手酸涩得厉害,她无力瘫坐在椅子里,对钱多银多了一分感激。
钱多银这是给了她一个台阶下。
“多谢钱小姐。”
林秀蓉气喘吁吁说道,双眼里满是对钱多银的感激。
“林小姐气可消了?”
钱多银笑吟吟道,一点也不心疼地上的丫鬟。
“谢钱小姐秉公无私。”
林秀蓉感激,钱多银这是替她出了一口被姨娘庶妹欺负的恶气。
“其他小姐还有想出气的吗?”
钱多银环顾四周,并不考虑柔儿能不能再承受。
众小姐见柔儿出气多入气少,不敢再接口。
纵然是心有不甘,被钱多银摆了一道,她们却不能再借着这名头对柔儿下手。
打死人,是对主人最大不敬,回头钱多银绝对有更多的借口整她们。
“钱小姐仁慈,今天又是钱小姐生辰,我看此事不如就此揭过。”
李燕语斟酌着字眼说道。
“还是小姐们心善,本小姐却不能心安理得。这样吧,本小姐略备薄礼,希望众小姐笑纳。”
钱多银从张嬷嬷手里接过一楠木匣子,一打开,流光溢彩,竟是市面上难以买到的珍品。
“各位,这匣子的小玩意全送给大家了。”
钱多银故意道。
众小姐听了又羡慕又气,小玩意?
这全是邓州难得的珍品,钱多银当面贬低,不是连着贬低她们?
可她们实在舍不得,这些珍品首饰,邓州主人单大人家的女眷也未必拥有。
“钱小姐真是太客气了,太豪爽了。”
林秀蓉一边奉承,一边伸手去拿。
她决定了,以后扒着钱多银,只要钱多银手里漏下一星点,都够碾压林家众千金了。
众千金一见,这林秀蓉的脸皮也未免太厚,可见柔儿的惨状,又抵不过珠宝首饰的吸引,刚刚那点不快早已抛至九霄云外。
她们纷纷奉承钱多银,恨不得将钱多银捧上天。
钱多银很满意,打一巴掌给个甜枣,这招她玩得很溜。
没看,这邓州的千金们都不敢对她有怨言。
她得意洋洋,觉得自己稳坐邓州第一千金之位。
“小姐,这柔儿怎么处理?”
柔儿还躺在地上,柔软的波斯毛毯里还粘着鲜血。
钱多银看得有些恶心,指着柔儿厌恶道。
“丢回后院,是生是死看她造化。”
人可不是她打死的,将来兄长追究责任也追不到她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