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不死开始屠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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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 奶油胡椒酱团子

刹那间,暗红长发随势舞起,遮住阿尔视线。

‘头发竟然也能用来掩护攻势?!’

阿尔心中惊呼,下意识侧身闪避。

但巴塔利亚却提前预判了阿尔的动作,凌厉的右拳突然一软,像条游蛇般勾住阿尔后脑勺,再猛地发劲一摁。

摁头同时,左膝疾提。

就在阿尔鼻子要与巴塔利亚左膝相撞时,巴塔利亚却精准无误的停下动作。

鼻子与膝盖,只差一公分的距离。

巴塔利亚微微一笑,左膝向上稍稍一提,在阿尔鼻上轻刮一下,便松开了手。

“想变强?很简单。”

巴塔利亚边说边收好架势,站直身子。

巴塔利亚又道:“有些类似普通人训练肌肉。肌肉生长的关键,在于一次次的微损伤与修复。

“龙语者变强也一样。

“不断将自己置身于可逆领域之中。安定、紊乱……甚至是危险领域。

“在能够安全返回标准态的前提下,接受可控的侵蚀、适应这份侵蚀,最终支配这份侵蚀。

“而适应并支配的最好方式,就是在这种状态下战斗!”

“大家族呢?”阿尔问,“没有速成的……比较特殊的魔法?”

“大家族?”巴塔利亚笑了。

“血统带来的龙力适应性、一对一乃至多对一的专业陪练、昂贵的武器与药物……甚至是祖辈流传下的学识。

“兵击、搏击、步法、魔法……

“草药、炼金、锻造、制甲……

“他们当然有许多普通人难以想象的优势。

“但唯独不包括,能级的速成。

“第一能级内,血统确实会带来优势。但是到了第二能级之后,所有人都会站在一条起跑线上。

“父母乃至先祖的能级,无法继承。”

这和德尼罗司铎,说得几乎一致,只是更加详细了些。

但巴塔利亚还说了这么一句话。

“而你,阿尔。

“身具不死之力的你,无法常识来看待。从你接受圣洗的表现来看——

“哪怕是主教的孩子,在第一能级表现出的适应性,未必有你好。

“你才是赢在天赋上的那个!”

听到巴塔利亚这么说,阿尔笑了。

这种变强的方法讲究一个熟能生巧。简单粗暴,看似众生平等,没有任何可以取巧的地方。

但是有一个地方,巴塔利亚疏忽了。

“天赋,我有优势。但还有一点,我也有优势。

“你已经说了,巴塔利亚,我是个不死者。我只剩一颗脑袋两只脚丫子都能自由活动!

“其他龙语者训练,肉体会疲惫。

“但我不会。

“其他龙语者的精神同样会疲倦,他们不得不进入梦乡之中。

“我同样不会。

“同时,我还拥有一位主教级的猎魔人,作为我全天候的私人顾问。

“既然大家族的底蕴在于学识的传承,那我同样拥有了足以媲美家族子弟的传承。

“甚至,更胜一筹。”

阿尔露出了笑容。

但巴塔利亚,却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:“等等,你该不会是想……”

阿尔昂起脑袋:“正常龙语者,每天能‘最高强度’实战训练多久?

“三个小时?四个小时?

“我不清楚,但我也不在乎。

“我在乎的是从今天起,其他龙语者训练的时候,我会训练。

“他们休息的时候,我会继续训练。

“他们睡着的时候,我同样会继续训练。

“他们训练需要考虑劳逸结合。而我,只需要全程以最高强度来实战训练。

“毕竟,我死不了。

“既然死不了,就往死里练。”

巴塔利亚深吸一口气。

“你死不了,可以往死里练。我也已经死了,不需要休息。是这个意思吗?”

阿尔点头:“就是这个意思。从今天开始,每天至少八小时,上不封顶。”

巴塔利亚陷入沉默。

她已经看明白阿尔的打算了。

眼下阿尔在这片这片死后世界,只有她一个员工,就拿她往死里用。

美名其曰顾问,实际上却是牲口?

“你……”

巴塔利亚刚要开口,便被阿尔打断。

“说起来,巴塔利亚。”阿尔突然面露微笑,“你有什么喜欢吃的吗?”

巴塔利亚笑着哼了一声:“准备把我当耕地的牛用,才想起来讨好我?”

“不不不,相信我,尊敬的巴巴罗萨女士,只是一时疏忽。”阿尔说道,“所以呢,想吃些啥?”

阿尔果断将话题从“为什么之前没想到她能吃东西”,强行生硬地引向“菜谱”,从而实现话题的转换。

不要解释,那是被动的防守。

要进攻!

巴塔利亚只觉得好笑:“我是贫民窟的孩子,什么都行。”

“贫民窟?”阿尔一愣,“空之民还有住贫民窟?”

同时阿尔心里嘀咕,这是他第一次听巴塔利亚聊她自己的事情。

“不是所有空岛,都叫米兰岛。更不是所有城市都叫斯科塞斯。”巴塔利亚摇头,

“如果总督是混球,任命的市长自然是符合他心意的混球。

“假如恰好再给混球总督配一个混球主教的话……呵呵。

“如果不是执政官还有理想和追求,时不时会插手管理,你绝对不敢想一座城市能混乱到什么地步。

“在我的家乡,有许多空之民过得还不如你们这里的火之民。”

巴塔利亚的目光中,闪过追忆。

阿尔忍不住问:“现在呢?你的家乡怎么样了?”

“好多了。”巴塔利亚露出笑容,“有机会的话,你可以亲眼去看看。”

阿尔点头。

巴塔利亚突然话锋一转:“你觉得咱俩关系怎么样?”

“挺好?”阿尔回答。

“应该说我配合的好?”巴塔利亚反问。

“嗯哼?”阿尔点头。

“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配合你吗?”巴塔利亚没等阿尔回答,便自问自答,“我在你身上看到了过去的我。”

“过去的你?”

“那股狠劲。”巴塔利亚笑了,但这一回的笑容却渗人无比,“我可是贫民窟长大的孩子,什么狗屎玩意儿没见过?

“有个和我一条街的同龄姑娘成了妓女。还算漂亮,门口有时还排队。

“有回有个嫖客排队排的心急,瞧见买菜回来的我,就想睡我。

“他伸手想撩我头发,见我躲闪就准备用强的。我那时习惯随手带匕首,脑子没想太多,顺手把他心脏捅了。”

顺手?

捅心脏?

阿尔的表情有些微妙。

“那是我第一次见血,但我却平静的不得了。

“他倒在地上挣扎的时候说,他是黑帮的士兵,要给我好看,他的大哥们会把我轮了。

“我就把匕首抽出来,拎着他的头发,当街把他脖子抹了。

“我到现在都记得,血喷了那么高。”

巴塔利亚干脆往地上一坐,双手比划着血喷的高度,甚至还绘声绘色的给阿尔无实物表演起她当时割喉的动作。

顺便还传授了阿尔如何正确割喉。

“之后我想着既然得罪了黑帮,跑肯定跑不了,那就临死前多拉几个垫背。我就一个人带着两把匕首去找黑帮算账。”

“然后你一个人杀光了?”阿尔好奇。

“杀到第四个的时候,这群人自己吓破了胆。”巴塔利亚觉得有些好笑。

“我只记得我当时很茫然。那些呼风唤雨的大哥们为什么那么脆弱,随便比划两下就没了?

“后来我的导师说,不是他们弱,是我有天赋。我天生就是干这行的。

“接下来事情大了,引起了警察的注意。

“在我家曾经那座曾经的狗屎城市,警察就是黑帮的上线。我都准备好了,把油浇在身上,手上就是火柴,警察敢抓我我一把火点了自己。

“我不信那群牲口能对一具焦尸下得去那玩意儿。

“但恰好,有位猎魔人在我的家乡查恶魔,也注意到了我的事情。

“她救了我,后来成为了我作为猎魔人的导师。不过在那之前,我通过她的门道完成了圣洗,进入了军校。

“毕业时,我是第一名。

“之后,我才成为猎魔人。”

说到这里,坐在地上的巴塔利亚伸了个懒腰:“这是我的故事,知道我想吃什么了吗?”

正常人听完这个故事后再听到这个问题,只会觉得摸不着头脑。

但阿尔不同,他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。

阿尔问:“你那天买菜,原本是想做什么吃?”

巴塔利亚笑了:“奶油胡椒酱团子。知道这道菜吗?”

“交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