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85章 殿下想何时上朝
高婉凝刚轻轻点了一下头,随即猛地抬眼看向李治,娇嗔道:“好啊!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……不知晋王殿下,用这招哄骗了多少无知女子……”
说罢,她双手环胸,气鼓鼓地转过身去,佯装生气。
“唉,是我考虑不周。本想着让你用上这等稀世好物,待日后得空,让那些闺中密友好生艳羡一番,可没想到……”李治故作懊恼,说着便作势要将胭脂盒收起。
高婉凝见状,急忙伸手拦下,一把将胭脂盒护在胸前,紧张道:“你干嘛!哪有送人东西还要拿回去的道理。”
李治双眼故作迷茫,无辜道:“我是怕你误会我们之间纯洁的情谊。我不过是想你拿到此物后,有机会去找你那些闺中密友显摆显摆。可没想到,你却觉得我是沽名钓誉,用这东西来哄骗于你。”
说着,他作势便要夺过她胸前的胭脂盒,“所以,为了不让你误会我,我还是把它收回去吧。”
“不行!”
高婉凝紧紧将胭脂盒抱在怀里,快步走到床边,小心翼翼地用被子盖好,嗔道:“说好送我的!”
接着,她快步回到李治身旁,脸上带着笑意,“是我误会你啦~原来你只是想要我拿着这东西去让旁人艳羡,我还以为你要让我做什么别的事呢。”
看着高婉凝脸颊渐渐泛起红晕,李治身子微微前倾,目光温柔地看着她,“我从来不想让你去做你不喜欢的事,我只是觉得,你值得拥有这世上最好的东西。”
感受着李治温热的鼻息,高婉凝只觉浑身燥热,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,让她有些不知所措,说不出来的不舒服。
她慌忙起身,扯着衣角踉跄后退,声音细若蚊蝇:“我...我...”
李治见状,不紧不慢地起身,缓缓靠近高婉凝。
两人一进一退,渐渐,高婉凝退到床边,脚下一滑,顺势跌坐床上。
李治见状,一把将其搂住,紧紧盯着她的双眼。
两人睫毛触碰,高婉凝只感觉触电一般,浑身瞬间僵硬。
渐渐地,她感受着面前李治温柔的呼吸,竟缓缓闭上了双眼。
李治见状,压不住的嘴角,已然翘起。
忽然,他伸出手,轻轻刮了刮高婉凝的鼻尖,“不逗你啦!”
随后便退回桌前,将那盏中茶水一饮而尽。
高婉凝猛地睁开眼,呆呆地望着李治,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失落,又或者是...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...
“我说的都是心里话,但我也不想骗你,送你胭脂盒是真,想求你办事也是真。”李治认真说道。
高婉凝此刻哪还有怀疑他的心,连忙整理下衣裳,缓缓上前,“看在你送这么贵重的礼物份上,想要本姑娘做什么?”
李治嘿嘿一笑,连忙靠近上前。
“你离远些!”高婉凝可不敢再让李治靠近了,刚刚平复的心情又泛起涟漪,生怕他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。
见状,李治也不再玩笑,随即脸色一正,“我刚刚说的就是,过些时日,你将这胭脂盒带出去,给你那些闺中密友瞧瞧便可。”
高婉凝眯着双眼,疑惑道:“你是要借我之手,散播此物之名?”说着,她猛地双眼一亮,“你是要准备售卖此物了?”
“没错,还是我们家婉凝聪慧!”
“贫嘴,什么你家婉凝!”高婉凝脸色一红,将头埋在胸前。
“我过些时日的确会售卖此物,只不过,暂时还不能大批量生产,所以只会在权贵之间流通。”
高婉凝面色疑惑,“莫不是前些日流传出,你要以拍卖之法将此物售出?”
李治一怔,没想到这小丫头头脑竟这般灵活,仅仅几句话间便猜到了他的用意。
“对!过些时日,我会将此物连同食谱一同卖出。”
高婉凝顿时了然地点了点头,“此法甚妙,长安权贵中的家眷若知此物,定会争着与家中老爷讨要,必然会卖个好价钱,只不过,单此一物,恐怕收获甚微。”
李治神秘一笑,“怎么会就此一物,我已命人加紧赶工了,就待拍卖那日,长安权贵定会争先疯抢。”
就这样,两人渐渐在房中聊了许久。
李治望了望窗外,见夜色已深,随后踱步至门前,嘴角噙着一抹笑意,“改日,我将其他物饰逐一带来给你,到时别忘了拿出去炫耀哦!”
望着门前的李治,高婉凝声音里带着几分嗔怪与羞涩,“下回白天来,不许再半夜偷偷溜进来了。”
“你爷爷看的那么紧,白天来,他肯定会爬墙跟的。”
说着,李治缓缓打开房门,刹那间,两人顿时愣在原地。
只见,此刻高士廉,吹胡瞪眼,冷冷站在高婉凝门前,死死盯着李治。
“爷爷...”房内高婉凝脸色一变,刚欲上前,却被高士廉警告的眼神吓的呆立当场。
“真是女大不中留啊!”高士廉长叹一声,目光在李治和高婉凝身上扫过,而后看着房门前的李治,嘴角忍不住抽了抽:
“殿下当真是好雅兴,我这国公府白日里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,竟能让殿下每次都趁着夜色前来?
“老国公勿恼,我这也是偶尔,偶尔...”李治说着自己好像也没了什么底气。
只见高士廉狠狠瞪了高婉凝一眼,而后转身甩袖,对着李治冷冷说道:“与老夫来书房!”
李治给了高婉凝一个安心的手势,随即灰溜溜的跟上了高士廉的步伐。
“老国公要多注意休息,如此深夜,竟还未入睡!”书房内,李治将还温热的茶水给高士廉斟好,随即笑着来到其身后,为其轻轻捏肩。
“哼!倒是扰了殿下好事!”
“也没有,都要走了...”
“你!”高士廉刚欲转身,李治眼疾手快,连忙将他按住,赔笑道:“气大伤身,气大伤身……”
“唉!”高士廉无奈地看着这个无赖模样的李治,叹了口气,忽然话锋一转,问道:“老臣想问问殿下,还要几日才会上朝?”
李治闻言,眉头微微一皱,而后缓步走到高士廉对面,落座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:“老国公此话何意?我为何不上朝,老国公应心中清楚。”
“难道殿下觉得这么躲下去就会无事?”
“还请老国公赐教!”
“哼!你比我清楚,当年你父皇若如你一般,恐怕今日早已...”
李治双眼微眯,“可我与那时父皇不同。”
两人眼神碰撞,对视许久,高士廉摇了摇头,“你当真觉得,与太子交好几日,便可高枕无忧,或说,你对那位置,没了兴趣?”
说罢,他轻笑一声,轻抚胡须,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:“老夫可不会相信!”
李治见状,自知没有必要再继续打着哑谜,他缓缓来到窗边,望着窗外夜色,沉默良久,“可我又能怎么办?太子是我兄长,我难道还能再...”
他猛地转过身,李承乾那晚的情形还不断在脑中回荡。
“老夫不知你与太子达成了什么约定,但是,你要记住,有些时候,往往退一步,便是万丈深渊,若想再进一步,还需...”
当李治离开申国公府时,天边已然泛起一丝鱼肚白。
这夜高士廉所问,李治怎会不知他意。
但是,他却绝对不能表明自己的想法,对于那个位置,谁又会有拒绝的想法。
只不过,李治并不能在高士廉面前表露出来,或者说,在高士廉并未完全表示支持自己之前,绝对不能表现出来。
一将终成万古枯,就像高士廉所说,一步踏错,便是万丈深渊……
就在李治即将回到晋王府时,忽然看到前方街道上,几个人拖着三个麻袋,鬼鬼祟祟的快步走进了一处小院。
李治躲在墙边,双眼微眯,那其中一人,就是那夜李承乾身旁,那面色娇白的亲卫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