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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3章 墓室的毒气

一开始,秦故并非孤儿,也有父母,虽然吃百家饭长大,可家境还算不错,他爷爷当过兵,家里也多数从军,七八十年代,家里大多数人都上了战场,那个时候社会动荡不安,尤其还面临着饥荒,哪家有口饭吃就算不错,多数人只能吃树皮和野菜充饥,甚至有的还拿石灰煮水。

他家里人上战场之前将他托付给邻居,男人上战场大战,女人就负责后勤和医疗。

当时,他爷爷那一辈也立了不少军功,可谓经验丰富,一开始就对邻居说最早半年回来,慢的话一年两年,还将家里的物质和钱财都给了邻居,就希望他们能照顾好年幼的秦故。

可以,这场战争太过艰难,不到半个月,他们就遭遇了滑铁卢,而且损失惨重,就连秦故家里的长辈也受了伤。

秦故的爷爷和父亲都受伤不轻,被送到医院时,才知道他母亲因为抢救伤员牺牲了。

说也奇怪,人抬回来时,血都流干了,据说受伤不到半小时,这样的情况压根就不可能存在,可这就是事实。

之后,剩下的人重新整合,他们去了云南边境的地方,那里都是茂密的丛林,经历过上一次的战争后,无论有没有经验,都算是老兵了。

他们毕竟不是当地居民,对山里的情况不了解,落入了敌人的圈套。

当时,我们国家的兵力还算强悍,尤其里面不少能人异士,当时他父亲就发现山里有些古怪,敌人的炮火和他们的交叉,直接将山炸塌了。

可奇怪的是,山里竟然是空的。

这是他父亲最后一次大战,敌人到底支撑不住,退回了山林,他们追了进去,就发现山里有座古墓。

墓道里有很多翡翠和佛像,还有不少宝石,据说是当时南诏国某位贵族的墓穴,敌人在里面发了疯,自相残杀,他们看到这一幕后,就不敢贸然攻进去。

上面的人就让他们直接将山炸塌了,将敌人全都活埋在里面。

可是,守护在后方的敌人追了过来,两方又打了一场硬战,各占据一方。

等到后面的战况结束,全面支援前方时,敌人不断后退,他爷爷又将附近的山全都翻了一遍,等到结束后,也没找到那座山,这里的整个地貌都发生了变化。

等到战争结束,回去的路上他将这件事告诉了身边的几个熟人,其中有一个人就是徐家的长辈,当时徐家还有一部分从事盗墓工作,后来又转向考古,那个时候徐家和宋家还没有交集。

到了最后,徐家人也没将这事告诉其他人,因为他们清楚入这一行容易,出这一行难。

当时秦故已经有十二三岁,等他爷爷回去的时候,就只剩下秦家的几个老爷们,秦父又娶了一房夫人,不过对方带了一个小女孩。

俗话说,有后妈就有后爹。

尤其,秦父常年不在家,和秦故的感情也不深,秦故正是叛逆的年纪,明明有家也不回。后来,他爷爷去世,他回了一趟家,和继母闹得不可开交,尤其继母的孩子对他也没好脸色,他干脆厉家出走,再也没有回去过。

一个人,什么也不会,只能要饭,一路走一路要,就认识了那位摸金校尉。

那位摸金校尉姓陈,秦故将爷爷告诉他的事当成故事讲了,摸金校尉就将他留了下来。

四年后,秦故即将成年的那一年,他父亲死了,家里的房子也着了火,他那继母还有她一家全都被烧死了。

当时负责的警察说屋子里的门窗全都关的严严实实,从里面打不开,放过的人应该就在门外听着,所以外面的地上有几个深深浅浅的脚印,还有一堆烧焦的纸屑,有人将发生的这一幕的画了下来,而且说不定还将里面的惨叫声都录了下来。

看山川大河,听世间声音,并非一般人可以做到,江湖传言通过阴耳能听到地下古墓中亡灵的说话声,但是,耳朵和眼睛需要见识到亲人将死这一幕,然后利用某种邪术,就能听到死人说话。

当然,现代科技证明听声音是通过共鸣,而看景象是通过大脑神经的传输。

这样的说法,无非是以讹传讹。

但不得不承认,从那个时候开始,秦故就变得厉害起来,耳朵很好使,眼睛也看得很远。

这些事都是徐昌岭回家时和家里老一辈闲聊时听到的,疑邻盗斧,对这个故事不了解的人,看秦故只觉得这个人很厉害,可了解这个故事的人,就会觉得他阴气瘆人。

对于徐嫣和宋弦月这一类的人,自然对这样的说法并不赞同,但事实上,有些事往往经不起推敲,尤其是那些不好的事。

这个故事听完,让人心神不宁。

四周十分的阴暗,也格外的压抑。

宋弦月站在墓门前,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光芒。她见过无数人,什么样的人都见过,也了解很多人,可她看秦故身上没有那种邪气。

秦故是这次探险任务请来的高人,一个沉默寡言却经验丰富的人。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,仿佛对这次探险有着十足的把握。

“弦月,你在想什么?”徐嫣的声音将宋弦月的思绪拉了回来,她已经掏出了探针,准备刺入墓门之内。

“徐嫣,你确定这里面的空气没问题?”宋弦月有些担忧地问道。

她知道,墓室里的门缝一般都会用桐油一样的东西封死,如果里面存在大量的可燃气体,墓门一打开,遇到氧气就会立即爆炸或者着火。

以前,那些传闻中的火坑子就是这样来的。

“放心吧,弦月。”秦故在一旁说道,“既然这个墓有人来过,而且打开过,说明里面的空气没问题。我们没有带任何防护设备,万一进来的人走的是其他的线索,还留下密封的墓室,可就芭比Q了。”

宋弦月点了点头,但她的直觉告诉她,这件事另有蹊跷。

她总觉得,秦故似乎隐瞒了什么。

探针缓缓刺入墓门,徐嫣紧张地盯着仪器上的数据。过了一会儿,她松了一口气:“没有可燃气体,也没有高浓度的有害气体。我们可以进去。”

而且,就算他们幸运没有被火烧死,这里的氧气也会立刻烧光殆尽。

要是不幸,里面还可能存在些有毒的气体。

就像从来没有人敢盲目进入秦始皇陵一样,就是传说并且证实里面含有大量的高浓度水银,所以,哪怕里面有无数奇珍异宝,甚至还有长生不老的传闻,那些贪财的人也不敢轻易动手。

毕竟,比起那些身外之物,命更值钱。

至今,秦始皇陵都没被开发。

所以,遇到密封的门,,先要用一个小孔放出里面的气体。

当年,马王堆发掘时开孔可是喷了好几天的火。

徐嫣背靠着墓门,反手将探针插入门的缝隙里,她小心翼翼地操作着,眼神专注而谨慎。古墓的工作从来都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,尤其是像这样历史悠久的古墓。

徐嫣深知,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关乎生死。

宋弦月拿着手电筒,为她提供照明。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微弱,但足以照亮徐嫣手中的探针。

徐昌岭则在一旁扇风,他的动作很轻,生怕引起任何不必要的动静。“慢一点,慢一点,咱不赶时间。”徐昌岭轻声提醒着。

徐嫣看了他一眼,微微点头。她知道徐昌岭经验丰富,他的提醒总是很有必要。她将探针缓缓拔了出来,墓门的缝隙中并没有喷出火,也没有任何气体泄漏。这说明墓室内部并不是密封的。

手机微弱的灯光下,徐嫣看到探针从缝隙里勾出了一些东西。外面是一层厚厚的泥巴,里面则是黑黑的、长长的,看起来像是头发。

徐昌岭接过探针,仔细看了看,又凑近闻了闻。他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,似乎想到了什么。“你们还记不记得玄都王的传说?”徐昌岭突然开口,声音低沉而严肃。

宋弦月和徐嫣对视一眼,点了点头。

玄都王的传说其实并没有多少,大多提到是个虚构的人物,不过据说这位王在修建墓葬时,曾有高人指点术法,留下了许多神秘的禁忌。

“在玄都王的传说中,当年有高人指点术法,提示不能告知任何人,否则法术必破。我们已经在壁画上领教了。”徐昌岭说道,“此时想来,那些竟然和传说可以相对,也就是这个王墓的修建也有高人参与,既然这样,那玄都王的传说未必空穴来风。传说中还提到了另一种法术,我们不可不防。”

宋弦月皱了皱眉:“如果传说是真的,那么早就腐化了,毕竟有些东西是无法长时间保存的,说不定不成样子了。这外面的墓道之中,都用的是陶人,里面应该更珍贵才是。”

徐昌岭摇了摇头:“传说中提到,那些士兵和战马不能看,也不能听,否则就会遭遇不测。虽然我们不知道这些法术是否真实存在,谨慎但起见,我们还是不要轻易冒险。”

徐嫣沉默了一会儿,说道:“别说那些有的没的,接下来怎么办?”

徐昌岭叹了口气:“我不是要放弃,只是提醒大家要小心。我们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,而忽略了潜在的危险。”

宋弦月点了点头:“我明白。我们再仔细检查一下,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。”

墓道狭窄而阴暗,墙壁上布满了青苔和裂缝。宋弦月打开手电筒,光束在墙壁上扫过,露出一些模糊的壁画。壁画上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和人物,看起来像是古代的祭祀场景。

“这些壁画是什么意思?”宋弦月停下脚步,仔细观察。

“传说中的耳朵和眼睛,也许就是壁画上画的那些,而那些士兵和战马也有可能是壁画上画的,或者存在其他蹊跷。你所从事的和我们不同,所以你不清楚。”徐昌岭轻嗤一声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。

宋弦月想了想,觉得徐昌岭提醒得对。她最近确实有些不太听人劝,也许是因为母亲的事情让她有些心烦意乱。

“弦月,你最近是不是有些不太听人劝?”徐昌岭看着她,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。

宋弦月沉默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:“可能是吧,我最近心情不太好。”

“别想太多,我们先把这墓的事情解决了。”徐昌岭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
确定墓室中没有毒气后,徐昌岭用力推开门,门后是一片漆黑。他们打开手电筒,光束照进去,发现里面已经被泥浆灌满了。泥浆中还夹杂着一些奇怪的东西,像是人的头发。

“这里面肯定有尸体。”宋弦月低声说道。

“玄都王的财力有限,这个王墓修得不尴不尬。看陪葬坑的位置和里面的东西,墓门打开之后最多还有六七米的前室,左右两边应该是耳室。”徐昌岭分析道。“主墓室周围应该还有两个侧室和一个后室,规模可能并不大,比我们估计的还要小。”

宋弦月补充道。“虽然这里是汉传文化相互交融的地区,但西南的巫尸习俗仍旧是这里的主流文化,葬墓中殉葬和各种邪神屡见不鲜。

”徐昌岭叹了口气,“我们得小心些。”

宋弦月站在昏暗的墓室中,手中紧握着微弱的手电筒,光线在古老的墙壁上投下斑驳的阴影。她的心跳得厉害,眼前的景象让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。

这是一座古老的墓葬,初步判断是某个古代贵族的安息之地,当然,也有可能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玄都王的墓葬之所,然而,如今这里却充满了诡异的气息。墓室的地面已经被厚厚的泥浆覆盖,而那扇沉重的墓门依旧紧闭,仿佛从未被打开过。

宋弦月心中有两个猜想,第一个猜想是墓室中灌入的泥浆,很有可能是她母亲盗出那口石棺时搞破坏造成的。如果墓室中有许多陪葬的尸体,那么它们很有可能被涌入的泥浆冲到门的位置。

所以门口可能不是一具尸体,而是许多具。

而墓门依旧密封,这说明她母亲的入口和他们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