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深夜梦魇,唯予心安
暮色渐沉,落日褪去余晖,夜幕温柔笼罩整座凌家庄园。
精致奢华的餐厅内,暖灯璀璨,香气四溢。
厨房按照所有人的口味精心烹制了晚餐,荤素搭配,精致丰盛,还特意给苏晚做了一桌专属的软烂辅食,色香味俱全。
凌逸辰全程亲手抱着苏晚,让她坐在自己腿上,单手执筷,耐心细致地给她挑鱼刺、剥虾仁,将最嫩、最易消化的部分,一一喂到她嘴里。
十岁的少年,动作娴熟温柔,眼神专注认真,一举一动皆是藏不住的宠溺。
楚辞坐在对面,看得啧啧称奇,忍不住感慨:“辰哥,我认识你这么多年,从没见过你对谁这么上心,现在简直是满级奶爸啊。”
从前的凌逸辰,冷漠自律,眼里只有工作和特训,生人勿近,谁都无法靠近半分。如今却为了一个三岁小姑娘,洗手作羹汤,事事亲力亲为,反差颠覆所有人的认知。
凌逸辰眼皮未抬,只顾着投喂怀中的小团子,嗓音淡淡却带着笃定:“我的人,自然该我护。”
简单六个字,沉甸甸的,藏着无人撼动的偏爱。
怀中的苏晚似懂非懂,乖乖张嘴咽下食物,小手下意识攥紧凌逸辰的衣角,软糯的眉眼黏在他脸上,一刻都舍不得挪开。
晚餐氛围温柔松弛,几人说说笑笑,陪着软糯的小姑娘用完了晚餐。
饭后,三位兄长又陪着苏晚在客厅玩了许久。
楚辞陪她搭积木,堆出高高的小城堡;徐义州温柔陪她看绘本,轻声给她讲童话故事;楚焱安静坐在一旁,帮她整理散落的玩具,默默守护。
小小的客厅里,满是欢声笑语,冷清的凌家别墅,因为苏晚的到来,终于有了人间烟火的暖意。
夜色越来越深,夜色浓稠如墨。
眼看时间不早,三人也不便久留,起身告辞。
“晚晚妹妹,我们明天再来看你。”楚辞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,满眼不舍。
“好好休息,有任何不舒服随时找我。”徐义州温柔叮嘱。
楚焱依旧话少,只是眼眸深遂的看着凌逸辰淡淡的留下一句:“有事随时联系。”
三人相继离开,别墅瞬间恢复了安静。
凌老夫人和老爷子早已歇息,偌大的别墅静谧温柔,只剩下细微的风声。
玩了一下午的苏晚,眼底渐渐泛起疲惫,小小的脑袋昏昏沉沉,眼皮轻轻耷拉着,却依旧死死抓着凌逸辰的手指,不肯松开。
“困了?”凌逸辰低头看着她困倦软糯的模样,嗓音温柔似水。
“嗯……”苏晚小脑袋点点,奶音黏糊糊的。
凌逸辰俯身,小心翼翼将她打横抱起,动作轻柔至极,生怕惊扰了她的睡意,缓步走上二楼儿童房。
温暖的房间灯火柔和,佣人早已铺好柔软的被褥,调好适宜的室温,一切妥当。
凌逸辰轻轻将她放在大床上,刚准备起身帮她盖好被子,原本困倦的小姑娘却瞬间收紧小手,死死攥住他的袖口,力道不大,却格外执着。
她猛地睁开朦胧的杏眼,眼底带着未散的惶恐,小声软糯恳求:“哥哥……别走……陪晚晚睡……”
经历过雨夜车祸、至亲离世的绝境,她最怕的就是黑暗和独处。
只要身边没有凌逸辰,午夜梦回,那些冰冷的风雨、破碎的车厢、空荡荡的黑暗,就会瞬间席卷而来,将她包裹。
凌逸辰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怯懦与不安,心头骤然一软,所有的思绪尽数化为温柔。
看着眼前这小小的人儿,他也不想拒绝她的任何请求。
“不走。”
凌逸辰应声,弯腰脱掉外套,侧身躺在大床外侧,将小姑娘稳稳护在里侧,隔绝所有边角,给她满满的安全感。
“我陪着你,睡吧。”
温热的气息笼罩周身,熟悉的安稳怀抱就在身旁,苏晚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。
她乖乖窝在他的身侧,小脑袋枕在他的胳膊上,小手紧紧抱着他的手臂,像找到了最安稳的港湾,闭眼缓缓沉入梦乡。
房间静谧无声,只有均匀轻柔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。
深夜悄然过半。
原本安稳熟睡的苏晚,眉头骤然紧紧蹙起,小小的身子开始轻轻发抖,额前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她陷入了噩梦。
梦里又是那个滂沱大雨的深夜,漆黑的山林,破碎的车厢,冰冷的雨水不断冲刷着她的身子。
爸爸妈妈的声音越来越远,黑暗吞噬了所有光亮,只剩下她一个人蜷缩在泥泞里,无边无际的恐惧席卷全身。
“爸爸妈妈……不要走……”
她小嘴微微抿动,细碎软糯的梦呓带着浓浓的哭腔,委屈又无助,眼角的泪珠无声滑落,浸湿了枕巾。
身子剧烈颤抖,像是又重回了那个绝望的雨夜。
身旁浅眠的凌逸辰瞬间被她的异动惊醒。
他向来警觉,哪怕熟睡,也对身侧小姑娘的一举一动格外敏感。
察觉到怀中人的颤抖与哭泣,凌逸辰心头一紧,立刻低头看向她。
看到她泪眼婆娑、满脸惊惧的模样,他心脏骤然抽痛。
他抬手,轻轻擦去她眼角滚烫的泪珠,温柔拍打着她的后背,低沉温柔的嗓音在寂静的房间缓缓响起,一遍遍安抚着她慌乱的梦境。
“晚晚不怕,是梦而已。”
“我在,哥哥一直在。”
“没有人会走,没有人会欺负你。”
温柔的嗓音像定心丸,一遍遍萦绕在耳畔。
他微微侧身,将小小的她紧紧拥入怀中,用温热的怀抱牢牢裹住她,将所有黑暗与恐惧尽数隔绝在外。
坚实的怀抱,熟悉的气息,温柔的安抚,一点点驱散了小姑娘梦境里的黑暗。
渐渐的,苏晚紧绷的身子慢慢放松,蹙起的眉头缓缓舒展,颤抖的呼吸逐渐平稳。
她下意识往最温暖的怀抱里钻了钻,小手死死搂住凌逸辰的脖颈,贪恋着独属于他的安稳。
噩梦褪去,心安归于原处。
朦胧睡意中,她轻轻呢喃:“哥哥……哥哥……最好了……”
凌逸辰抱着怀中软软小小的人儿,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,眼底盛满了无人知晓的心疼与极致的宠溺。
他知道,那场雨夜的阴影,永远刻在她心底。三岁的孩子,承受了世间最极致的离别与恐惧,何其可怜。
那往后余生,他便用一辈子的温柔与偏爱,一点点抚平她所有的伤痛,驱散她所有的梦魇。
他低头,在她柔软的发顶,轻轻落下一个极轻极温柔的吻,嗓音低沉郑重,许下独属于她的毕生诺言。
“以后哥哥都会保护你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“余生漫漫,我护你岁岁安眠,岁岁心安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夜色温柔,怀抱安稳。
绝境归来的小小孤女,从此午夜无惊,睡梦无忧。